在山上的小大王,自然不能忤逆,于是确定这礼成了,就干脆走了。
院子里没多久就清空了。
秋秋得知阿良还没完全掌握,心里嫉妒都淡了,跳下来,轻盈地落到地上就开口嘲讽,哪怕他自己还没学会化成人形:“本大王就知道,阿良还是多练练吧。”
蛇绥懒懒地攀在一边矮丛上,看着小猫教训银狼,他突然有点好奇,这头狼都化成了人,那秋秋怎么还不能?
秋秋懒得和阿良多说,现在是阿良欠他的,意识到这个事实,小猫傲娇一转头,走路都劲劲儿的,也离开这里,只留下阿良一个人纠结着怎么征求秋秋的原谅。
他走得洒脱,但回去的路上,表情却不好,猫一贯翘起来的嘴角都回落了,眼珠子翻上翻下,时不时唉声叹气,片刻后这只一看就不聪明但硬要耍心眼的小猫轻轻一哼:“还好鸭凤还不能化成人。”
蛇绥:原来在想这个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远处一个声音传过来,是和秋秋他们这一辈的一只刺猬:“鸭凤要走了,他爹娘要带他去另一座山白鹤大师那里看病,瞧瞧怎么还不化成人,大家赶快去和他们告别吧!”
这话刚传过来,蛇绥就第一时间看向秋秋,这小猫登时睁大了眼睛,果然目瞪口呆:“怎么会这样——”
脚下四条腿都跟站不稳似的,醉了酒一样乱晃,差点一脚踩在蛇绥的七寸上,真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蛇绥慢慢地爬到一边,等待这只小笨猫缓过来劲儿。
秋秋在地上跳了一套醉拳,四条腿往四个方向跑,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抛弃了,被两个坏兄弟背叛了。
原本不能化成人形的有三个,现在恐怕只会有秋秋一个了,花环比赛过后,大家都有对儿了,只有他没有。
猫的天哪,秋秋甚至还是这座山的大王,竟然就这样孤零零地被背叛了。
这只淡黄色的小猫仰天兀自悲伤了一会儿,连脸上的胡须都在风中抖动出悲怆的弧度。
秋秋收拾了心情,让新跟班新心腹蛇绥跟上,就去送别鸭凤。
鸭凤显然也很无措,看见秋秋来,一脑袋冲进小猫大王毛绒绒的胸脯里,将秋秋冲得险些栽倒在地上。
但秋秋很坚强,做出一副老大的样子,和鸭凤告别,一猫一鸭你一句我一句,看起来不像是暂时出门一趟,更像是生死离别。
蛇绥原本站在一边,但他看到秋秋为站直身子,悄悄用力抓地的四只爪子他顿时来了兴趣。
这是一只好面子的小猫,硬生生扛着鸭凤在他怀里打滚,展现了一个毛茸茸又宽厚可靠的怀抱。
这不得让鸭凤记半辈子,秋秋挺得意,他趁着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,附耳到鸭凤的耳孔旁边,翻开他的羽毛小声道:“你去看病,找到可以用的药别忘了给我带一份。”
鸭凤自然无有不应,点了点鸭头,他最听秋秋的话,是跟班里最忠心的。
“老大……大王只有你来送我,我一定要一辈子追随你!”鸭凤感动的不行,当场要从自己身上拔下来一根毛送给秋秋。
秋秋想到自己家里有一箱子鸭凤的羽毛,连忙遗憾地婉拒了。
秋秋嘱咐好自己想要的,对于鸭凤的离开也没有不舍了,甚至开始催促他,催促他快点出去吧看病,然后快点回来。
鸭凤眼睛哭成了荷包蛋:大王还是舍不得我。
他一定要当大王的大忠臣,如果以后秋秋没有可以渡过发情期的伴侣,他,鸭凤,绝对一马当先,毛遂自荐。
秋秋还不知道鸭凤黑豆眼睛里涌现的是什么情绪,翘了翘猫爪秋秋送别了鸭凤。
他看着大白鸭一晃一晃地远去,长出来口气,有些失落地转过头。
蛇绥才不在意这些小猫小鸭的爱恨情仇,他只想慢慢游曳回去,回到他熟悉的黑暗环境里慢慢养伤。
但那只似乎在失落的小猫,突然转过他的猫猫头,几个小跳步跳到蛇绥面前,大眼睛圆圆的盯着蛇绥,鼻子尖都要碰到蛇绥的蛇信子,吓得他赶快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