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痛得“嘶”了一声,抬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许久, 突然唇角一勾, 眼中染上了几分愉悦的笑意。
顾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喜欢被咬?
萧珩再次低头埋在她的颈间, 慵懒低哑的声音随着他胸腔的震颤传来,“起来用膳。”
顾惜微微偏头, 抗拒和他的亲近。
梳洗过后,两人站在膳桌旁准备入座, 整座宫殿一片喜气洋溢, 顾惜却觉得自己的心情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萧珩刚坐下, 顾惜突然开口道:“皇上请慢用,臣妾先行告退。”微微躬身转身便要走。
萧珩立刻拉住她的手腕,抬头看她,“去哪?”
顾惜垂眸, 语气平缓,“回未央宫。”
这里不属于她,她也不属于这里,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因为补偿还是爱,她都不敢再要。
她害怕这突如起来的恩宠,再将她打入万劫不复。
她在心里筑起了高墙,不停地拿话刺他,不过是想让他远离她。
她不喜欢那样的自己,可是她别无他法,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份让她感到痛苦的感情。
没有人知道,其实她依旧无法真正做到平静地面对他。那些过去的伤口它无法愈合,每见他一次,它就痛一次,提醒自己曾经多么卑微无望地爱过一个人。
那个在雪夜里哭泣的自己,她再也不愿见到。
顾惜用力地挣了挣,萧珩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缓缓松开了她的手。
她翩然离去,空气中只余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顾惜领着竹音和花月回到了未央宫。
刚踏入宫门口,顾惜突然捂着胸口,还未反应过来,人便已经失去了意识,若非竹音和花月扶着,险些就要栽倒在地上。
顾惜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,竹音和花月眼眶微红,却什么也没说。
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几次了,看来连师傅也救不了她了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,也许很快她就要与这世间告别了。
晌午过后,顾惜正坐在案桌前编著医录,未央宫突然来了一位稀客。
“陆姐姐!”顾惜眼睛一亮,连忙搁下笔起身相迎。
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!”陆梦璃曲膝躬身行礼。
顾惜赶紧上前扶起她,“你快起来,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唤我便好。”她自己也没习惯这身份,而且过不了多久便会还回去的。
两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,竹音给她们上了茶。
“陆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“妹妹,”她眉眼含笑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快,“今日我是过来跟你辞行的,我要出宫了。”
“出宫?”顾惜一时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。
“嗯,皇上答应我了。”
她替他做事,他答应事成后送她出宫,给她新的身份,对外则称她暴毙而亡,她可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。
她爹原本是太后的人,她入宫也是太后安排的,第一次见面时,她便觉察他已洞悉一切,于是决定主动坦白,因为她觉得太后斗不过他。
事实证明她赌对了。
起初她提出助他从太后和她爹那里获取消息,条件是他事成之日饶他陆氏一族上下一百三十口人一命,当然这里不包括她爹。
他并未答应,眼里藏着不屑。
可是有一日,他主动找到了她,答应了她的条件,为了让她遮掩莞嫔被打入冷宫的真相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,她知道他心里真正的人是谁。
可是后来他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,如此大张旗鼓的宠爱顾惜,也许是看不得她被欺辱,所以想要给他一个冠宠六宫之名。
那时嫔妃里私下都在愤愤不平,觉得皇上竟对顾惜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青眼有加。
可她却不这么觉得。
她从不相信没有缘由的爱,一个女子若相貌人品学识都无,又怎会得他人垂怜,同样的,一个男子若无权无财无德,又怎堪托付。所以她知道,顾惜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,才会让这位盛国的君王念念不忘,不惜用尽一切方法都要护着她。
所以,后来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,她都毫不意外。
她看着还在怔楞中的顾惜,突然拉起了她的手,笑着说道:“出宫前,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陆梦璃带着顾惜来到了一座宫殿——承乾宫偏殿。
“陆姐姐,你带我来这里是?”顾惜心中惊疑,这不是她回宫那日藏身的地方吗?
“这里有一间密室,”陆梦璃带着她来到密道前,“进去吧,也许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顾惜犹疑地看着她,从她眼中接收到肯定的眼神后,才一步步朝那密道深处走去。
陆梦璃看着顾惜的背影,脸上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,眼里是纯粹的祝福和真心的成全。
她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