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的手书,哪敢斩断栈道。
“沙城兵将都在对岸,下官这边没有合用的人手。”赵县令回答。
郑刺史坐回马车里,吩咐车夫继续驱车上前。
赵县令跟着马车跑。
片刻后,马车临水停下,郑刺史再次走出车舆,恰好目睹一截桥道从固定的浮桥上脱落,转瞬被水流托着迅速飘往下游。
赵县令气喘吁吁地站定,看见这一幕,他叹一声。
郑刺史看向对岸,细雨蒙蒙,隔着近二里地的水面,对面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雾似的看不清。
“河清县县令失踪了?”郑刺史问,“什么情况?”
“属下也不清楚,在浮桥断裂的前两日,河清县县丞找到我,称杜县令在前一日赴卢镇将亡父葬礼时失踪了。他嘱咐我,卢镇将亡父发丧那日,定要在北邙山进山的路上把他们的送葬队拦下,检查陪葬品是否违制。但两日后,也就是卢镇将亡父发丧的日子,天刚亮,下官就收到河阳桥断裂的消息。浮桥断了,对岸的人过不来,下官也收不到消息,不知杜县令的情况,只能向您奏明。”赵县令一五一十地交代,“如果杜县令还没被找到,目前已经失踪七日了。”
郑刺史闻言没作声,他躬身走进车舆,一盏茶后,一只信鸽从车门里飞了出去,穿过雨幕越过涛涛河水直奔对岸。
赵县令懊恼地拍打额头,“下官急糊涂了,竟没想到这个办法!”
郑刺史不搭腔,他吩咐说:“给我收拾个住所,本官要在河阴县住下。你留意着水情,一旦水位下降,立马组织船只渡水。”
赵县令应是。
河清县。
吴镇将带兵守在岸边,视野中猛地出现一只鸽子,他起身盯着。
“这种天气还有鸽子出窝觅食?”孙县丞也看见了,他自言自语道。
“谁身上带的有干粮?”吴镇将问。
一个小卒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沾水的馕饼,吴镇将接过掰几块儿撒出去,但空中的鸽子没飞下来觅食。他想了想,追着鸽子离开。
没过多久,吴镇将抓着鸽子返回来,他手上拿着一张纸条,说:“孙县丞,郑刺史来了,就在对岸,他问杜县令可有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