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,好久不见,祝你下个月个人展顺利。”
“谢谢,到时候你和阿濯一定要来捧场。”
他笑起来,章柳新才反应过来,贺青的变化来自于他眉眼间的郁气散去,整个人宛如一块被重新抛光打磨的玉石,显出一种莹润的淡然来。
另一头,段珵之向他和闻津正式介绍自己的未婚夫,夏先不愧是当红歌星,哪怕是这样的寻常场合,也耀眼夺目,章柳新只看了一眼,就明白为什么段珵之对他念念不忘。
“我们搬了新家,什么时候再请你们过来吃顿饭,”段珵之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腰上,一个极尽掌控的姿态,“阿濯,你多久没去集团了?”
律子暇接话:“他现在温香软玉在怀,哪里要工作,我听说他学校那边也请假了。”
闻津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:“你听谁说?”
“你学啊。”律子暇笑笑。
闻津想说什么,念及章柳新在身边,最后只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:“子暇,有的事不要做比较好。”
气氛凝滞一瞬,律子暇耸耸肩:“知道了,只是date一下,我有分寸啦,对了嫂子,你想不想知道大学时期我陪闻津偶遇过你多少次。”
章柳新还是不适应他当着自己的面叫嫂子,不过对他所说的内容又十分好奇,微微动了下,被闻津搂了回来:“你有想知道的,问我。”
律子暇翻了个白眼骂他们是一群腻歪的男同性恋,又凑到了贺青身边,不巧,贺青电话响起来,他瞄了一眼,神情微妙地接通了。
说了几句之后,贺青拿起一旁的外套站起来:“我助理在楼下等我,我得先走了。”
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,看向段珵之:“段哥,夏先,下次乔迁宴见。”
“等等,”律子暇抓住他手腕,桃花眼转了转,“助理不就是用来等的吗?你着什么急。”
“不是普通助理,是纪家的那孩子,脾气不好,外边天冷。”
律子暇还没反应过来,贺青就对着闻章夫夫点了下头,说:“柳新,下次我再来文斐台看猫。”
“好,贺先慢走。”
贺青就这么突然走了,律子暇一脸怀疑:“纪家那小屁孩算个什么,让他等就等了,阿青还是脾气太好。”
章柳新笑了下,没想到一向被称之为“情圣”的律少也有看不清感情的这天。
包厢里有些闷,章柳新想出去透口气,才起身闻津就也站起来,他按着对方的肩膀让他坐回去:“我就去趟洗手间,一会就回来。”
语罢,扬了扬手机,靠近闻津耳边说:“不是有定位吗,自己看。”
闻津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痕,缓缓点了下头:“快点回来。”
律子暇让他陪着喝酒,嚷嚷着闻津现在完全变成黏人的恋爱脑,章柳新听见了还笑一下,惊讶闻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。
洗完手后,在走廊遇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的人,章柳新不惊讶,看着对方那张与自己只有两分相似的脸,他想,总是要见一面的。
“章柳新。”这个名字从章千南嘴里说出来,令章柳新感到十分陌,也是,他上次和这个弟弟交谈,已经是九年之前的事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章柳新面容平淡,看向章千南的眼神里什么也没有,就像面对一个陌人。
章千南还是记忆里那个样子,或许是中间缺失了七年的经历,他的神态,语气,都还像大学时那样,一朵艳丽的,裹满毒素的食人花。
“闻津是不是在包厢里,没想到最后真的被你钻了空子,嫁给了闻津。”
章千南说话一字一句,有些慢吞,但丝毫掩饰不住他的刻薄。
章柳新无心同他说更多,他与闻津的事情,可以讲给许多人听,但最没必要的就是章千南。
章千南却抓紧了他的胳膊,指甲深深陷进,隔着衣裳,章柳新都能感觉到疼痛,皱了皱眉,甩开了他的手:“章千南,我与你没有关系,闻津是我的丈夫,也与你没有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