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担心你。”徐子阳没有说自己为何出现在魔宫,而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陆甲,试图博得陆甲的同情。
刚刚他一甩合欢宗老婆挽留他的手,斩钉截铁的道:“我不走——”
可不是如今这般可怜小狗的样子。
他在魔宫大殿时,表现出的态度可英勇了,完全不怕被花辞镜和海兰心……有任何一方,对他生出杀心。
“师兄,是这世间待我最好的人,我如今没有父母,只有师兄……”
徐子阳说他在合欢宗得知徐府满门被屠时,他的三魂像是丢了两魂,站都站不住,当禀告的人说是陆甲所为,他登时上前扼住那人的脖子,“你胡说——”
眼里猩红,怒意明显。
“我不信师兄会是那般的人。”徐子阳握住陆甲的手,“合欢宗的人非要为我主持公道,我怕他们对师兄下手……便整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。”
陆甲抬手擦着徐子阳湿润的眼角,这个小哭包,还真是让人有点心疼,主要是他那双眼睛太清澈了,乌黑的让人明白他没有说一句谎话。
“要不是师兄在万兽山庄救我,我早就死了,要不是师兄——”
陆甲在宗门里就给过徐子阳温暖,那时的他就像是一束光,照亮了徐子阳黑暗的角落,后来一次又一次给他照顾。
徐子阳早就将陆甲视做亲人,“师兄,我只恨自己无能保护你。”
陆甲抬手摸了摸徐子阳的脑袋,“师兄很好——”
“你身上的伤,到底是哪个干的?”
陆甲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衣,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打留下的痕迹,他嗅了嗅上头的味道,忽而眉头拧了起来。
那个倒霉鬼,他好像知道是谁了?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陆甲顿了一下迟迟没有说话,只是强撑着笑容问身旁的魔,“晚膳吃什么?”
“小魔这就去给陆哥打饭。”
身旁的小魔殷勤的跑走。
陆甲愈发的奇怪起来,魔宫里的魔对他都很是客气,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背景很强大的人物。
而那唯一个不客气的——
可能已死。
陆甲只觉晦气的要下榻洗澡换衣裳,同时回头瞥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徐子阳,“你可有见到慕怜?”
“慕怜?”
“是的,他也到魔门了。”
徐子阳摇了摇头:“没有见到。”
按理说徐子阳白日里的动静那么大,慕怜应该是能听到自己脱困的消息,陆甲蹙着眉头,自顾自的解了衣裳进入木桶。
“可能是在饭堂?”
想到慕怜身上那么多的伤痕,陆甲心里有点酸酸的,“那小可怜待我真好,啥都敢豁出去?我何德何能啊!”
果然还是自己太有魅力了。
不愧是仙服“第一师兄”。
这一个、两个的师弟,都那么依赖自己。
·
徐子阳本说要留在酆都罗山陪陆甲一段日子,可是当夜魔宫便传来了逐客令,“仙宗弟子,不可在魔宫过夜。”
好似在魔宫居住,要有绿卡一样。
徐子阳眼巴巴的望着陆甲,显然是不肯离开的,陆甲只能将目光寄托在伍十文身上,“伍长老,我这师弟人生路不熟的,要是大半夜下山,我会担心。”
“可是,魔尊向来不喜外人叨扰。”
“我这师弟很是安静,睡觉都不打呼的,定然不会——”
伍十文用着温蔼的目光望向陆甲,面上挂着笑容,可是脑袋却不可劝说的摇了摇,“你别让老夫为难了,白日里合欢宗闯宫,已是触怒了魔尊。眼下若是再留下他……魔尊肯定觉得我是什么奸细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陆甲也不好再劝说,他正想安抚着徐子阳让其离开,没想到徐子阳自告奋勇:“我能向慕师弟那般留在魔宫里当差吗?”
慕怜今日很安静,站在阴影里与黑夜融为一体,忽而被徐子阳提到姓名,他也是一脸懵的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应聘魔门的岗位。”
徐子阳说话时一脸阳光,“慕师弟能干的活,我也能干。”
陆甲一把握住徐子阳的手,“你在合欢宗是体制内的铁饭碗……放弃仙宗的编制,来魔门图什么呀?”
“什么体制?”徐子阳听不懂,眼睛张得大大的看向陆甲:“我只想留在师兄身旁,照顾师兄、陪伴师兄。”
“魔门今年的岗位都招满了。”
伍十文看见暗中有人递来锐利的目光,他扭头时,用他极尽礼貌的微笑朝徐子阳道:“老夫送小兄弟下山吧。”
陆甲刚想说不用。
他正想着自己送徐子阳到山脚。
可是伍十文没有给他插话的空隙,只见他挽住徐子阳的胳膊,两人周围冒起一阵黑风,便遁了走。
余留徐子阳的声音在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