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寻回过神,嗓子有点干:“没有。挺好听的。”
在几个男生吵吵闹闹之后,谢怀秋突然递过一支麦克风给森遥,“轮到你了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森遥正低头剥橘子,抬眼时灯光正好扫过来,晃得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我刚唱过。”
“那是合唱。”谢怀秋笑,“这次单人。”
森寻下意识接话:“她怕跑调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森遥瞪他,怒目圆睁。
包厢灯光暧昧,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森遥忽然有点紧张起来。
她伸手接过麦克风,掌心微微发热。
“唱什么?”她问。
谢怀秋靠近一点,压低声音:“你喜欢的。”
森遥选了一首凯瑟喵的《青涩》,这是她最近比较喜欢的歌曲,有点清新和小俏皮。
前奏一出来就是轻轻的电吉他声,带点风的味道,干净又不黏腻。
森遥握着麦克风,脚尖在地上轻轻点拍。灯光落在她脸侧,柔得不像刚才那种喧闹场面里的她。
关于十五岁,你会想起什么?
会想起夏天晚自习后还没散尽的热气,有风从校服袖口灌进去;
会想起课本里夹着的那张小纸条,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反复看很多遍;
会想起附近的小卖部兜卖的芦荟梅子水;
会想起操场边的路灯,和刚刚开始变长的影子;
会想起傍晚天色从橘红过渡到深蓝的那十几分钟,好像全世界都在慢慢变轻……
会想起“喜欢”这个词还带着一点糖纸一样的透明感。
……
【尽管我后来把一切归为年少的青涩,尽管青涩早已不知下落。】
森遥唱到副歌时,声音轻轻扬起,是自然的明亮。
那种还没被现实打磨过的锋芒。
森寻看着她,忽然意识到,十五岁没有成熟,也不会暧昧。
而是真真切切地正在发生。
是她站在成长的车站,眼睛亮着,什么都敢想。
有些心动,不是欲望。
是见证。
是看着一个人,慢慢发光。
森遥笑了一下,眼睛弯弯。
十五岁是什么?
是青涩;
也是光;
他那独一无二的光。